打了兩場壘球

中午跟三位高中同學去聚餐，藍鳥今年暑假才入伍、塗還在醫學系當見習醫生、阿炮在成大唸研究所，後面兩位有女友，她們還是室友呢！第一位吃完後有事先走了，我們就跟著阿炮去參加他們所上例行的壘球運動，本來只是要去看他打的，不過剛好缺人，二話不說就是我們補上。雖然我去年在打擊訓練場還打的到110 Km/h 的軟式棒球，不過由於有感於自己超過一年沒揮棒了，所以主動要求排最後一棒。開始時我方先攻，幾乎一直在得分，結果第一局就輪到我上場，不料果然揮空棒，或者好球當壞球放過，一下子就被三振了。一局下塗先當捕手，我是自由手（比棒球賽多一個內野手，約站在二壘正後方），結果中間方向滾地球一大堆，必須常常攔球或補位，好不忙碌，偏偏我又沒有行雲流水的技巧，所以三局時我就跟塗交換去當捕手了，雖然比較粗重但至少不需要那麼緊繃。之後輪到我打擊時都是悲劇，壘球兩好球後打出界外也算三振，比賽結束時保持了整場連續被三振記錄，果然是第十棒的人選！不過靠著其他人組成的豪邁打線，我們還是以大約十幾分的差距獲勝。

結束後有一些人走了，剩的人不夠對打，就去找旁邊由中年人組成的業餘隊伍，還穿有寫著「阿憨鹹粥」的制服，他們剛才有來下戰帖，現在可以如願了。雖然年紀比較老，不過想也知道平常都有在練的，一定不好惹。果然一玩下來明顯投打都他們佔上風，投手的高拋球路超難判斷，我們都不太看得出來軌跡，原本壓根兒不想揮的球卻硬生生進了好球帶；打者則是把我們的投手當餵球機在揮大棒，還互相在比長打的距離；跑壘和守備方面，則是雙方還可以跟互相抗衡。

我第二輪打擊時靠著耐心選球，硬是不揮棒，僥倖獲得保送上壘，終於可以站在壘包上；第三輪更妙，第一球揮成本壘側方打地界外球，第二球雖然也用力揮棒，不過球落在本壘前一兩步就粘住了，類似短打的效果，我立刻狂奔一壘，捕手也狙殺不及。這支內野安打很過癮，以前參加少棒營的時候，總覺得要衝向一壘又要在最後一腳踏到壘包很難，似乎總得停下來才能踩準；不過現在居然都一氣呵成不必思考，最後就是能跨一大步踏在壘包上。這個技巧在第四輪打擊時又派上用場，因為我打了個三壘方向不快的滾地球，自然又得靠速度衝刺上壘，不過球比人快，就在我最後跨出的那一腳已經到壘包上空但還沒落地時，我同時聽見一壘手手套接到球的聲音了，好一個驚險的刺殺！

終場以五分之差落敗，打著玩的研究生和組業餘隊的中年人，就呈現出了這樣的差距。連續兩場下來大家都累了，雖然跟其他人不認識，不過合作的氣氛就真的像一個球隊一樣。在音樂的合奏或重奏中，每個樂器和演奏者本身有不同的優勢和特色，但是都必須根據其他人的表現做即時的反應，而不能只顧到自己的譜；就像打球時不能只守自己的責任區一樣，要根據跑壘者和其他守備員的動向和而去站位或補位；而攻擊時也不是盡力揮出去就好，安打不簡單全壘打更難，要上壘或得分卻可以有別的路走，就算同樣是揮棒也有不一樣的方法和目的，根據不同的狀況就會有不同的要求。棒壘球是唯一守方持球的運動，需要的同樣是技巧、速度、默契和戰術，但帶著更深層的智慧。